少年永遠 / Happy Birthday, Kyoya.
2007/05/05 07:50 分類: Reborn
Dino x Hibari
鬆了的領帶還掛在頸上,襯衫皺了,下擺扯出一半,頭髮不知不覺搔成奇異形狀,黑色褲管仔細看還能找到與領帶連成一塊的咖啡漬,手機和安翠歐一靜一動在堆滿報告的桌上,領帶夾不用說一定得翻遍沙發桌底才找得到,只有外套在進屋時已給管家救走。
迪諾就這樣維持著狼狽的模樣陷在沙發裡,直到羅馬利歐關門退下,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,他呼了一口氣,放鬆下來。
「終於結束了……」
連伸個懶腰也累。
身為義大利第三大的黑手黨家族首領,忙碌似乎是種必然。檯面上下,預定中意料外,種種或許記下或許從不存在的行程,塞滿日日,悠閒只能是心態。
於是今晨一早迪諾去了場用上防彈背心的葬禮,確定肋骨無恙後轉往公司會議三小時包午餐,怨氣出在報表上,一邊塗鴉一邊檢討自己是不是帶了太多日式作風回來。傍晚主宅的偏廳裡扶起顫抖著親吻他手背的老人,算是間接接下負債兩億的爛攤。入夜後還有非得露面的宴席,雲裳冠蓋,微笑寒暄早是本能習慣,只是無法克制不對著總理光亮的頭頂想家中新換的夜燈。美麗仕女身上當季米蘭時尚,比不過床單皺摺讓他掛念。
回來還要討論人事布局。
所以當他曾經的學生以不變的怪力敲碎防彈玻璃,無視警報大做踏窗而來時,迪諾只是聊表心意地動了一下手,連努力也沒做就直接放棄叫人關掉那刺耳的噪音。
「你——」
雲雀說了什麼他沒聽見,連讀唇也沒力。
閉上眼依然看見殘有少年輪廓的怒顏,不改的好戰眼神,嗜血夷然的笑。
然後風裂在迪諾耳邊。
張眼,拐子深陷頸旁沙發,年輕的獸,連求戰姿態都是高傲。
迪諾的確為這樣生氣勃發的景緻吸引,從初識至今不變。只是凝視間按住發疼的胸口,他忍不住笑,感嘆又感動。
「恭彌,我累了。」
瞪大的眼睛肯定了是否聽見的答案。
「我累了。」
伸手摸頭也沒抵抗,迪諾忽然有些抱歉自己說得直接,但並不懊悔。
他是累了。
家族私人,每日每日全然投入,樂於背負是一回事,心力全盡比較接近現實。而他從來都不是個靈巧的人,多少人、包括部下包括里包恩包括他自身見證他笨拙愚蠢。
如果哪天馬沒和遊鳥追逐,那麼還有沒有其他可能?
沒人別開視線,雲雀表情先變,是暴怒了,卻罕見地沒有發作,原因和怒起的理由他都不明白,無知令他燒灼,無助讓他暴戾。
所以在迪諾再度張口前轉身離去,拔起的拐子同衣角一起搧在男人身上,他毫無所覺。
留下迪諾吃痛地縮起身體,一不小心從沙發上滾下。
再抬頭早沒雲雀蹤跡,警鈴不知何時停了,只餘爬到桌邊的小龜對他冷眼下瞰。
是他打破他們既有關係。
苦笑中再次扯到痛處,手機卻不識相於此時響起,勉力伸手摸到,直接關閉。
他清楚那是為了什麼而設的提醒。
只是想說的對象剛剛意外到來、又離去。
他只是想與他的少年一同前進。
不甜的一篇。
但這的確是生日賀文,綜合祝福雲雀長大的心情,還有想突破既有DH模式的目標而寫的。總覺得表達得很拙劣,而寫得也很倉促。
最初的出發點是迪諾再怎麼寵溺雲雀,他也還是個像大男孩的男人,會累會笑會哭會痛。